八月天

 

黑暗的“八一”，

阴霾的“二点”，

不该打的雷，

剥夺你的生命，

你永远离我而去了。

 

呜呼，衰哉，

大阳与日月灭绝了光彩，变得暗淡无光。

天空流下了滂沱的泪水，掩没了大地，

不再有往日的热闹，喧哗，变得孤寂，凄惨。

草儿不再有往日的艳阳，低着头儿，悲泣。

鱼儿浮出了水面，翻着白，吐着小泡，跳着喝望生命的悲惨的舞曲。

花儿不再有往日的光艳，你低垂着头，低垂着头，悲叹人间的不幸。

屋檐下的燕儿发出唧唧喳喳尖锐的叫声，衰叹这悲惨的一幕。

 

苦难啊，我的母亲，

听家人说，

你的身体是烤焦了或是紫青的，头发冒着烟，

雷电是从二楼了出楼台阶门口入层里的，而你此时因为刚收完稻谷完，热，所以在那儿吹风，手上又拿着一把吕质的瓢，雷电就从你的身体的下部往上部打的，通过你手上的瓢导电进大地。

你的离去是一个奇迹。

 

 

苦难啊，

你说过，你五岁伤母，随后又赶上五八年到六一年的“浮夸风”，“大跃进”，及其后的“文革”。

没有饭吃，没有衣穿，

那时，外公家的后面有一条渠道，生产队的就在那儿洗红暑什么之类的，你就去捡那些洗下的暑根，或是其它的可以吃的。

苦难啊，母亲

你的童年是悲苦的，

吃不饱，穿不暖，没有母爱是你童年的全部。

 

勤俭节约是你常教育我们的，

你舍不得吃，舍不得穿，啥不得花钱。

有好吃的，都留给我们。

早些年，经常发洪水，庄稼颗粒无收，

你把家里仅乖的大米分成不同的份数，做成白米饭给我们吃，

自已在一边吃红暑或是其它的杂粮

那时的我们，又是多么的不懂事啊，

有时接不上了，还天天闹着要吃白米饭，

过年了，再穷，也要为我们买上衣服，而你自已是从来没有买过的，

你的衣服基本上是娘家送的，

甚至褂子都是很少买的，小的时候，你把爸爸穿坏的补了，自已穿，我们大了，你就把姐姐穿坏的补了自己穿，就是少有的一年几次回娘家，也有时穿姐姐的。

苦呀，我的母亲。

有一次，你上山砍柴，不小心伤了，流了很多的血，却舍不得去医院看一下，硬是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。

 

幸劳的人啊，母亲，

草出晚归是你生命的全部，是你你幸勤是见证。

相夫教子是你精神上的依托。

 

苦难啊，我的母亲。

听父亲说，你临走时，有时上村口渡船时，说脚总是抬不起来，又说这是死亡的象征，有时还跟父亲说，如果我在你前面走了，你要续一个，别苦了孩子，累了你。父亲这时就说你别说傻话。然而，这已成为事实，难道这真的是死亡前的征吗？你又托梦经父亲，骂我没良心，掉进钱的肚子里去了，也不回去送送你。母亲，我回去了，然而，晚了，收到你的恶耗到回家，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，但还是晚了，你已于我到家前的几小时前，入土为安了。我苦啊，母亲，我看到的是在茺芜的紫地山上凸起的的，很明显的黄土丘，这就我我看到的一个悲苦的生命的象征，而且，这还是三天之后的事。

 

忍不住的泪水，流进悲痛的心灵深处，

欲哭无泪。

 

母亲，你一个人躺在那儿，一个茺寂的小土丘里，没有一点声音，

深夜来了，你冷吗？

白昼来了，你热吗？

你一个过着白昼与黑夜，

你不孤独吗？

然而，这一切，你都不会回答了，

好像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，

人间所有的悲苦都与你无关 了，

你有的是那个茺寂的黄土丘与你作伴。

 

苦难啊，我的母亲，

你永远地离我们而去了，

去了另外一个世界，

延续你的生命。

苦难啊，我的母亲，

我们会永远怀念你的，

你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，

安息吧，母亲。